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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rists from China wave as they arrive on a cruise ship in the northern Taiwan port of Keelung March 16, 2009. A total of 1,600 employees from Amway China arrived on Monday, the first large-scale tour group from the mainland via a foreign-owned cruise ship since the opening of direct transport links from the mainland last year. REUTERS/Nicky Loh (TAIWAN POLITICS TRAVEL BUSINESS IMAGE OF THE DAY TOP PICTURE) - RTXCU5A
Reuters/Nicky Loh
2016的台灣看到了更多除大陸以外的遊客。
「窮台」?

中國靠扼制旅游懲戒台灣,結果適得其反

By Chris Horton

Read in English: China’s attempt to punish Taiwan by throttling tourism has seriously backfired

台北——農曆新年的士林夜市依舊火爆,來自台灣本地、日本、韓國、和東南亞國家的遊客肩並肩穿梭在檔口之間,大口咀嚼街邊便宜的小吃。但不同於往年,今年的夜市沒有了一車車從大巴車下來的中國遊客。

自從蔡英文在去年五月就任總統,國際和台灣親中的媒體就不斷報導中國遊客的減少對台灣經濟的影響。蔡英文的民主進步黨支持台獨,而這點正是北京所厭惡的。長久以來,北京都將由獨立政府運作的台灣看作領土的一部分;而中國遊客正是台灣國際遊客中最大的一群。

這些媒體報導似乎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細節:就在去年,台灣創下了接待國際遊客數量的新高。台灣靠的正是將目光轉向中國以外的亞洲地區,減少對於大陸遊客的依賴。

據台灣觀光局國際組組長林坤源介紹,去年來自大陸的觀光團遊客減少了三成,而大陸遊客總數則較2015下降16%;但是全年來台旅客總數 達1,070萬人,較2015年的1,040萬人有所上升。

就在2月9日,蔡總統透過八種語言——中文、日本、韓文、泰文、馬來語、菲律賓語、越南語以及印度語——為台灣創下的新紀錄發表推文。

這裡使用的語言正代表了台灣觀光政策的新重點:東南亞,東亞,及印度。蔡英文政府所領導的台灣,不再把大陸遊客放在第一位,而這麼做恰恰是有其道理的。

去年開始,北京便減少來台的旅行團(英文鏈接)。這樣做的目的明顯是向蔡英文施壓:至少在口頭上承認只有一個中國,儘管兩者對這個原則的理解不同 (英文鏈接)。事實上,蔡英文曾表示要維繫兩岸現有關係,但是北京卻擔心她會繼續爭取國際上對台灣獨立的認可。也因此,蔡英文與北京的關係似乎遠不如前任總統,即國民黨的馬英九。

在蔡英文上任的兩個月內,大陸來台觀光團的數量就下降了三成。蔡英文目前看來並沒有認同「一個中國」的傾向,所以即使台灣想要贏回這些觀光團,也只是徒勞。

「一條龍」

無論如何,在來台的中國觀光團減少之前,只有少數專做大陸客生意的台灣企業獲利。並且,這些商家本身只賺取小部分的收入(英文鏈接);大多數的消費都流到中國旅行社的口袋裡。

這些觀光團使用的台灣大巴車公司,住的酒店、飯館、以及去購物的商場,很多實際上也是中資的。他們從而打造了一個封閉的經濟圈,也就是所謂的「一條龍」服務。這樣算來,這些不怎麼受歡迎的「零當地消費」遊客,實際上並沒有給台灣當地經濟帶來多大貢獻——甚至擠兌了本地遊客的利益,引起當地反感。類似的情況在泰國 (英文鏈接)亦有發生。

台北美國商會旅遊觀光協會主席之一的Pauline Leung就認為,大陸遊客的減少對台灣造成的影響有限。

「大陸遊客只是影響部分商家,她說,「因為這些遊客只會去一些(旅行團)指定的地點。」

當然,有些靠大陸旅行團為生的當地居民對兩岸關係僵持感到不滿。他們在去年九月參加了在台北的遊行示威 (英文鏈接),要求政府對中方採取更柔和的態度。

EPA/David Chang
台灣旅遊業業界人士于台北抗議蔡英文政府對陸政策致來台旅遊大陸遊客人數驟降,攝於2016年9月12日

中國遊客的減少,卻由較高消費力的遊客彌補;這些遊客包括來自中國的自由行人群。目前入台的中國觀光團被台灣限制為每日5,000人次,自由行人數也限制為5,000人次。

中國遊客在台灣依舊受歡迎,占到總入台遊客的三成。但是台灣已經開始從以大陸為中心轉為更為多元化的旅遊政策。馬英九在2008年當權時對大陸遊客的開放政策,曾一度帶來大陸入台旅遊潮。台灣旅遊局表示,對比2015年420萬入台大陸客,2007年的台灣真的是完全沒有大陸遊客的。

成功的轉移策略

觀光局國際組組長林坤源表示,總體而言,除大陸外,去年由別國來台的旅遊人數都有所增加。有一些國家的遊客甚至上升50%以上,像是泰國遊客人數就同比上升了57%。

台灣以前並不特別歡迎來自東南亞的旅客,但一切都在改變當中。

去年八月開始,泰國和汶萊的遊客不再需要簽證就可以在台灣逗留30天,而新加坡和馬來西亞遊客早已享有這個福利。此外,台灣也簡化了東南亞遊客申請簽證的流程。如果遊客在過去十年已經有美國、加拿大、或日本的簽證,就可以通過網上申請來台旅遊簽。林坤源說,東南亞旅遊市場的發展超越了他們原來的想像。

林坤源和他的同事們對台灣2016年的旅遊發展是否感到驚訝?他笑著說:「我覺得吧,一切還真的都發展得挺好的。」